【字体:
 

当前位置:首页 >> 校园文化 >> 文学园地

老屋与树

发表日期:2017-04-18 10:05 作者:邵明倩 编辑:赵桂宁 出处:新闻中心

   

人说能留在记忆深处的,都是最深刻的情感。故乡与童年,于我而言,回忆里最熟悉的片段,便是在老屋的枣树下仰头盼着它长出新叶结出硕果的幼年时光了吧!

家里的老人们常常讲,人是屋子的灵魂,人没了,屋也就没了。直到上一个春节回老家,看到老屋的断壁残垣,我才真正领会到了这句话包含的意味。

爷爷奶奶去世得早,早到如今我已经不太能想得起他们的样子了。他们的老屋在河沿旁边,现在全村只剩下这一小片地方还是老样子,其它地方全是两层三层的楼房。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只喜欢这片地方,感觉就连千疮百孔的泥土墙也是有温度的。

老屋是用泥土、草和木头建成的,几十年里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雨。土墙早已坍塌,黄旧的土砖头被坚硬的窑红砖替代;墙头的茅草已经变成了灰黑灰黑的颜色,多经修缮,仍然有几处漏着雨;屋内的墙面和地面因为潮湿甚至长出了青苔和杂草。这样的房子早已无法居住了,可长辈们没有人愿意拆掉,仿佛它在,逝去的人就还能再回来。特别是院子里那棵枣树,见证了我们和上一代人的成长,现今每年都硕果累累。

记得每一个秋天,兄弟姐妹们都会相约回老屋打枣。夏季喑哑断续的蝉鸣会带来丰收的气息。记得那时回家的公交车总是驶得很慢,装满稻子的三轮车兴奋地奔跑着,丰收的喜悦拥挤了宽阔的柏油路。

不知道那棵枣树是何时生长起来的,只是它香甜的味道充斥在童年的记忆里。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它的枣儿和奶奶手中长长的竹竿,便是我们快乐的源泉。

奶奶总是能准确地把握枣儿成熟的时间,将我们一群调皮的孩子叫到身边,在我们急切的目光中拿出竹竿,伸到枣树密密的枝叶之中用力一晃,便有数颗红红绿绿的枣儿落到我们头上,再滚落到地下。这时我们总是想捡起几颗来塞进嘴里,可是奶奶不准。她要在打完枣之后自己将满地的枣儿收进篮子里,分成数量相同的几份,分给我们。

拿到枣儿的我们瞬间骄傲起来,仿佛变成世间最富有的人。贪婪地将枣儿放进嘴里咀嚼它的清香和甘甜。奶奶只是坐在树下微笑着看着嬉闹的我们,秋日的阳光透过枣树枝映在她的脸上,晕出几朵幸福的小花。因此,我能感受到的每个相似的秋天,都渗透着微微寒意和阵阵逶迤而来的枣儿的气息。奶奶的竹竿,把每一粒秋天的喜悦摇头晃脑地打下来,甜美了我们整个童年。

难过的是,奶奶和老屋,都渐渐衰老了。后来,爷爷和奶奶相继离开了,老屋和枣树还在。他们是想将那份香甜,永远留给嘴馋的我们吧!让我们在没有他们的日子里,依然可以骄傲地拥有那份快乐和满足。

每到秋天,我们兄妹几个会一齐约好回到老家,朝老屋走去,像个庄严而神圣的仪式。果然每次都能远远地望见探出墙外缀满枝头的枣儿,像曾经翘首迎接我们的奶奶。我们进门,熟练地收了所有的枣儿,像原来一样分成数量相同的几份各自提着,留下一份摆在堂屋,算是跟奶奶,打了个招呼。

而离开的时候,我们总是像商量好了似的一齐回头。枣树下,奶奶仿佛仍坐在那里看着我们。那和蔼的笑容和随秋风摇曳的枣树构成了唯美的风景,才知道,这风景属于所有季节,不枯不黄,永远也不会褪色。

现在兄妹几个各自奋斗在不同的城市,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回家。每次回家都要去老屋呆一会儿,冬天的枣树在睡着,枝桠挡不住阳光;冬天的老屋更沧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可老屋里的慈祥的面孔和欢笑声,却仿佛一直都在。

 

特别推荐
  • 360截图20160518091753187.jpg
  • 0dca27955ffa42ed33a43c115c321a89322083_jpg.jpg
  • 1.jpg
  • weqr.jpg
  • 1
  • 2
  • 3
  • 4
视频新闻
台上全景.jpg
  • read_image.jpg
  • read_image.jpg
  • 文化建设.jpg
  • 精细管理.jpg
宣传片.jpg
>>相关附件
>>相关信息
>>相关专题

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版权所有 Copyright 2010,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