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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群体对公共知识分子的认知分析

发表日期:2012-12-31 10:07 作者:严烨青 高丽华 于佳莹 叶璐琼 编辑:梅轶竹 出处:新闻中心

   

文/严烨青 高丽华 于佳莹 叶璐琼

随着经济文化的发展、社会开放度的提升,今日中国社会生活的重要特点之一便是人们可以通过各种渠道点评社会热点新闻,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一批公共知识分子的出现。他们的观点和态度对舆论的形成与走向,以及对公共生活的气氛或多或少产生影响,有时甚至对政府政策的形成改变也发挥了作用。比如今夏的北京暴雨、伦敦奥运会中羽毛球让球事件、刘翔摔倒事件以及“保钓”所引发的新一轮抵制日货等热门事件中,公共知识分子积极地发表着自己的言论,引导着舆论走向,但也有网友对其言论提出质疑或进行反驳。

而在网络舆论中,除了公共知识分子,青年群体对舆论的传播也发挥着重要作用。他们年轻气盛,但对社会事件十分关注,他们的态度对于公共社会的气氛、政府政策的形成也有着极为重要的影响。本次调查以各阶层青年群体为调查对象,调查目的在于青年群体如何认识公共知识分子的网络舆论。

公知,你好

“公共知识分子”是《南方人物周刊》第七期特别策划“影响中国公共知识分子50人”时推出的一个概念。它不同于西方社会的“Public Intellectual”,是特指具有某些学术或专业背景、被认为有较大社会影响力的华人知识分子,具体指具有学术背景和专业素质的知识者、对社会进言并参与公共事务的行动者、具有批判精神和道义担当的理想者。

根据笔者发放的135份问卷结果发现,意见领袖韩寒、闾丘露薇等知名作家、新闻工作者,孔庆东等著名学者、教授等人的言论在青年群体中受关注度较高。而这些人大都是在某一领域比较知名的,文化素养高,对社会事件关注较多且有一定社会责任感,热衷于发表自己观点的人,这刚好与前文提出的“公共知识分子”(下文称“公知”)概念相吻合。而青年群体一般在已经了解他们的情况下,开始关注他们的言论与对重大事件的评价。

对于“公知对重大事件发表言论的目的”这一问题,笔者调查发现,42.96%的人认为公共知识分子热衷于点评社会事件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意见,32.59%的人觉得公知评论是出于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感,但有24.44%的调查者站在上述意见的对立面,他们表示公知发表言论无非是哗众取宠,为了博取名气或其他目的,这个数字比例不是最高,但也着实不低。正如韩寒在《就要做个臭公知》一文中说的那样,“‘公知’这两个字越来越臭,还株连到了‘知识分子’这个名词。”《三联生活周刊》主编朱伟对此发表言论称:“不要轻易以公共知识分子自居。首先,知是识,识是认,能分别才有识,有理性才有知。其次,知识建立在慎独之上,没有敬慎之心,不能衾影无愧,何自以为有知,而轻易就要鼓惑于公众?知识要以公共为检验,本是慎之以慎之事,所以,现在的多数人,其实都是公共无知分子,无知者才哗众取宠于无畏也。”

笔者以为,“公知”这个词臭也好,不臭也罢,公知言论的日益增多是不可忽视的事实,其数以万计的转发量与逐渐扩大的社会影响力也是不争的现实,我们面对公知如雪絮般的言论怎么办才是讨论的重中之重。

公知的“诱惑”

根据笔者的网络抽样调查,青年群体获知热点新闻的渠道除传统纸媒、电视、广播外,“新兴网络媒体”这一选择比例高达94.81%。对身处信息时代的青年群体而言,网络以其信息更新快、发布成本低等特点吸引了他们的眼球,其中微博更是凭借简短方便、信息量大等优势受到广大群众的青睐。

以注册人数超过3.68亿、认证用户超过30万、平均每日活跃用户达3650万(新浪财报2012年6月30日数据)的新浪微博为例,笔者将名人堂的人物作为采集入口,仅就标签为“学者”、“大学教授”的认证用户做了初步统计,结果为591人(截至2012年8月28日),这个数据还不包括认证的各行各业专家以及被冠以“网络意见领袖”的用户。可想而知,如果将这部分人全部加上去,“公共知识分子”的队伍该有多庞大,青年群体每天又要从这些公知言论中接收到多少不同的信息。

那么,面对公知言论的轰炸,青年群体是什么态度?在公知的言论“诱惑”面前,游走于各种观点间的青年群体又会作何选择?网络抽样调查结果显示,浏览完新闻后会看评论的人数比例达到82.98%。其中,6.67%的人表示支持公知发表言论,“毕竟这个社会需要不同的声音,况且我们不是学者也不是专家,说出来的话没有份量,公知恰好可以表达我们的声音。”5.93%的调查者却非常反感公知言论,类似于“现在的公共知识分子也只有骗骗无知老百姓了,牵涉到过多官方利益群体时,他们的声音明显退缩或者不起作用了”、“感觉公知说的话很难经得起专业人士的推敲,我比较倾向于专业性,所以对公知不感冒,感觉他们是二道贩子”这样的评论比比皆是。而占调查者比例78.52%的青年则表示公知的言论是公知的言论,接不接受还需自己判断。面对这样的调查数据,笔者非常庆幸大部分青年群体能理智面对公知言论,但俗话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下一项调查结果似乎揭示了青年对公知言论的选择能力并非那么强。

在笔者的调查中发现, 48.98%的调查者表示“有时候刚看了一条评论觉得挺有道理的,结果再看看对立面的评论好像也有道理”、“评论看多了,我都分不清谁是谁非了”。笔者以为这种跟着评论走的心理实属常见,我们获取的新闻从来都是二手资料,甚至是三手、四手,而我们获取的新闻——这个所谓的“真相”与事实之间又有多少距离谁都不知道,在对了解事实本身只能依靠媒体的前提下,我们的观点受到作者立场的影响,潜意识跟着作者观点走,甚至于出现“评论越看越迷糊”的状况无可厚非。当然,也有44.44%的人认为公知言论有助于自己了解事实真相。可以说,公知言论对青年群体本身的影响就算不能说巨大,但也不容忽视。

对青年群体“诱惑力”十足的公知言论,对事件本身的影响又有多大呢?一位网友曾经剖析过,“所谓的舆论影响事件发展,其实把舆论表面起哄的民众拨开,真正发挥作用的只有开始的几个人。”为此,笔者以“公共知识分子对于社会事件的言论会不会对事件发展有较大影响”为题进行了调查。结果发现,42.96%的人认为凭借现在强大的网络舆论,公知言论对社会事件影响巨大,甚至有可能扭转本来的局面。51.11%的调查者表示公知言论对事件发展会有一些影响,但不至于改变事件发生的态势。笔者以为,诸如韩寒、郎咸平、杨锦麟之类的著名公知发表的言论,对群众舆论还是有一定影响的,从而可能对事件本身产生影响。但这个影响几乎不可能是立竿见影的,而应该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以这些年非常火热的抵制日货游行为例,最开始的抵制日货游行除正常游行之外还存在大规模的砸烧日货现象,三四年前开始有部分公知提出“爱国请理性爱”这个呼吁后,再反观今年8月19日遍及全国10多个城市的抵制日货游行,似乎文明了许多,以往习以为常的砸烧日货现象明显减少。而从那些有敏锐视角的公知刚开始提出“爱国请理性爱”却被很多群众带情绪地骂成“汉奸”,到如今《中国青年报》著名时评人曹林《呵护爱国热情严惩打砸暴行》评论刊登后,新浪、网易等门户网首页竞相转载,尽管依然存在有网友对曹林所谓的理性颇有微词的现象,但大部分网友开始支持这种理性,这个中间却是经历了一个很长的时期。

公知的角色扮演

在回答“您认为公共知识分子的舆论应该是只针对新闻事件本身进行评价,还是应该提出有建设性的意见?”这一问题时,70%以上的问卷填写者选择了“应该提出建设性意见,不能空谈”这一选项;20%左右的问卷填写者选择了“知识分子只是代表公民表达声音,只需要表达意见即可”;剩下的人则选择了“由于知识的狭隘,他们提不出建设性意见”或“不知道”。由此可见,绝大多数青年认为公共知识分子不仅对于公共事件有传播事实和进一步追问有责任,还应该承担起献计献策的谋略者角色。

诚然,公知在社会中的地位是社会的守望者,针砭时弊、敢言敢诉。而现在,多数公知对于社会性事件的评说无奈只能是停留在诉说、揭露、批判和反思的层面。再慷慨的呐喊,再愤慨的质疑,都显得是“纸上谈兵”。就最近发生的北京7.21特大暴雨中,不少公知都纷纷在各自的微博或者博客上发表言论。其中大眼李承鹏就对此发表了一篇长微博,其中“下水道是城市的良心”一语被无数网友转载。翻看大多数公知的博文,都能看见各种或义愤填膺或直逼要害的文段,但是真正对问题、事件本身提出行之有效的具体建设性意见的确少之又少。我们需要的不是“火上浇油”或者“煽风点火”式的表达,我们更需要的是冷静理性的分析和拷问。问题是越辨越明的,而事实有时候会在文字表达和情感渲染之下越走越远,甚至是成为了某些阴谋者处心积虑的工具。所以,我们呼吁的是更多专业性的公共知识分子能在社会事件中发出更加理性专业的声音,在评价新闻事件本身的基础上,提出更加富有借鉴意义和操作性的意见,从而使事件可以向着顺应民情民意的方向发展。

而对于“您认为公共知识分子在社会事件的传播上应该发挥什么作用”这一问题,超过半数的人选择了“客观评价,不妄加臆断和个人主观倾向”;将近40%的问卷填写者选择了“应该各抒己见,畅所欲言,表达自己的声音”;其余人则选择“应该顾全大局,谨慎发言”或“不知道”。

笔者以为,很多时候我们在向他人转述事情难免掺入自己的“加工”,或是感情色彩的添加,或是某些表达的夸张。但这并不意味着公知的社评也可以如此,从其评论性质来看,相较于新闻记者的第一手采访报道,公知文章只能属于新闻时评,点评是否中肯、分析是否深刻、洞察是否深远是判断文章好坏的标准。在评论中添油加醋,有时会是锦上添花,但有时考虑到公知的影响力,言论会被广泛传播,部分言论甚至会被放大或者断章取义,最终可能混淆视听带来反效应。所以公知在发表言论时应客观评价是不容置疑的,当然客观不等于完全是冷冰冰百分百理性的评点。客观阐述、真实呈现、观点鲜明,这些才应该是公知在文章中表现的。声嘶力竭、破口大骂、哗众取宠的表演,那只是小丑的把戏。

其次,公知在针对一些事实尚未明朗的事件更不应妄加臆断,而应该谨慎评论。群众尤其是大学生的情绪很容易被调动,大学生有着自己的爱国情怀和社会责任感,但由于涉世未深、情绪易冲动等原因,很可能会在社会事件的传播过程中被有心人士利用。现在,刷微博、看人人、聊QQ已经成为大学生每天的娱乐,因而也更有机会接触到不同的言论。在这些言论中,公知的言论又是大家关注的重点。在发表言论的时候,每一个公知都应该预想到自己的言论会对事件的发展和人们产生怎样的影响,从而发挥自己的积极作用。批判本身没有错,但批判应该是为了能够向好的方向而发展。

最后,面对群情激奋,公知呼吁“不该”应谨慎。我们往往会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当大家都将矛头指向一方的时候,总会有公知跳出来说“不应该这样,要三思要冷静”。诚然,也许真的有部分公知看到了群众没有看见的隐情内幕,考虑到了群众没有想到的问题,但如果一个公知总是以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姿态发表言论,说应该怎样怎样,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或者根本就没有确实依据,他所说的话就只能引起大家的反感。我们不能要求公知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大家想听的,但是他们所说的必须都是有理有据的。反对的声音,是可以提醒我们保持清醒;但无论何事,不述理由就直接反对只会让人觉得是在惺惺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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